第二十四章 吊頸之約

小說: 紋陰師 作者: 啃樹 更新時間:2018-10-25 00:35:09 字數:3341 閱讀進度:24/725

趙半仙看著我的到來也是一呆。

他先是嘆了一口氣,看出我心里難受,然后在算命攤子上撥開了算命簽子和卦象,和我在大榕樹下對飲,抽著煙。

“肖柔的事情,我聽說過了.....”

“咱做陰行的,難免和人命搭上關系,這些年,我碰到太多了,找我算命的,隔天就完蛋的....不是少數,一般我解決不了的,都會給幾張凝視的紙符,這點,你也不用自責.....但不管咋說,我們已經盡力了,肖柔落在我這里,反而更慘。”

我嘆了一口氣,心里舒坦了一些。

覺得這種鬼刺圖的生意,請鬼上身,以后還是少做一些,能不做就不做吧。

聊下去,發現這趙半仙雖然是江湖老油子,是沒多大本事,在小區的大榕樹下擺地攤算命,但人不差,和小區附近的街坊鄰里關系不錯,也有自己的良知,人到中年,感慨也多。

他說:“小哥兒,你不同我們這種野路子,有家傳的好手藝,我這輩子就在這里窩著了,但你不同,遲早能在陰行里頭混出名聲。”

“借先生吉言!”

我抱拳,笑著回了一句,覺得他混久了,應該知道一些事情。

他卻沒有多說,吐著煙說水很深,以后生意做多了,或者做大了,就遲早要和同行接觸,這是必須的。

他說到這里,忽然一臉嚴肅的看著我,平靜的說:“遠的不說,先說現在,我發現小哥你的面相有些不對,面有死兆!小哥,是不是最近惹上了什么不干凈的臟東西?”

“最近惹上不干凈的東西了?”我驚了一下。

我覺得趙半仙不至于騙我,許是真看出了什么,并且我自己這邊也有那么一些征兆。

“具體我看不出來,但我覺得,似乎之前肖柔身上的臟東西,轉移到了你的身上...估計是惹上了不干凈的東西,那東西之前搞死了肖柔。現在可能是輪到......你。”

他沒有多說,只是說了一句:

就沖我提的煙和酒,如果有事,可以來找他幫忙,當然,他的本事小,也不一定能幫得上。

“難不成,是那個貓靈?”

我想著那拍照畫面的詭異貓臉女人,有些不淡然。

其實做我們這一行賺這些錢,是真不容易,邪門的,驚悚的、毛骨悚然的怪事太多了,什么時候掛了都不知道...當然,我現在可能就已經攤上怪事了。

那夢....

絕對是在預警什么。

我和趙半仙在榕樹下道別,他放下算命攤子,跑去看旁邊樹下的大爺們下棋了,我收起手機,騎上我心愛的小電驢,準備回紋身店,可是沒開到一半,我忽然收到一份郵件。

我單手開車,掏出手機一看,來件人竟然是肖柔!

肖柔已經死了,那么是誰用她的賬號發短信給我?猛然之間,我想起了之前肖柔發的那條QQ信息。

于是,我把小電驢停在路邊的奶茶店上,店里幾對情侶在談情說愛,我直接來到角落點了一杯奶茶坐下。

看起了手機的郵件,是定時發送。

時間竟然是那天我們給肖柔驅趕兇靈的夜晚,估計是我們陪著她睡下后,她又爬起身寫下的。

上面寫道:

“睡不著,就寫下了這封郵件,設置了定時發送,如果我還活著,我就會撤回,但如果你看到這封郵件,就代表我已經死了,是她......一定是她回來找我們報仇了。”

“當年發生的那件詭異事情,你也是當事人之一,你有義務知道,還記得陳蕾嗎?是她,一定是她回來了。”

陳蕾?

我想了想,浮現出一個微胖的丑女孩。

一臉痘痘,懦弱內向,老實人,有些跛腳,是小時候被車撞過,自卑,特別好欺負的那種,你打她罵她也不吭聲,就縮著,惹急了,她就跑去找老師。

以前,鎮上高中的時候是結小團體的。

不同現在市里的孩子,我們一個村一個村的拉幫結派,那時候不和諧,村里為了爭田地,都拿起鋤頭能干架的那種,在一個鎮中學里讀書,父輩的恩怨難免到下一代身上。

一個村的孩子就湊一起,免得被隔壁村欺負,那時候,我們村張順、趙小柳、肖柔、我、陳蕾五個就在一起鬧,一起長大的發小。

記得事情發生那年的冬天,很冷。

我們五個到張老師家補課,緊接著有人說,陳蕾掉河里了。

快結冰了,我們都穿里三層外三層的衣服,沒人敢下河救人,一碰水就怕抽筋了,我當時不知道拿來的勇氣,一脫衣服跳進河里,把人撈了下來,為那,我躺在床上高燒了半個月,但后來聽說,撈上來的陳蕾沒救活,死了。

這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。

早消失在我的記憶里,可現在那么多年過去,都已經死掉了那么多年,淹死的陳蕾亡魂怎么回來找我們?

我看下去。

“其實,你那會凍在被窩里發燒,不知道后來發生的事,陳蕾不是掉進河里的,是自己被欺負慘了,自己跳河自殺的,她被你撈上來后,又在學校的歪脖樹上,自己吊死了。”

“她吊死的時候,在學校操場門口的老槐樹下留了張紙條,上面扭曲的寫道:你們四個都逃不掉的,你們都會和我一樣吊死,這是我們四個的約定。”

吊頸之約。

我們四個也會吊死?

我手一抖,打翻了桌上的奶茶。

我這模樣,惹得旁邊幾對情侶一看怪相的看著我,我抱歉的笑了笑,女服務員過來把東西收拾好,她問我要不要再來一杯,我搖了搖頭拒絕,繼續看下去。

其實,我心里有些怪,不解,甚至當成個笑話,我不認為這是一個詛咒,死掉的那幾人,也沒有上吊而死,但接下去,肖柔接下去的話卻讓我有些不安。

她的分析上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是有些巧的。

之前說過,張順的死法,是車禍死的。

撞運貨的大卡車上,死得很慘,身體錯位,腰上的安全帶直接移到脖子上,拉得脖子都歪了,右腳被撞得粉碎,安全帶扯斷脖子,這也算是另類的吊死了...

陳蕾跛腳的小時候被車撞,也是撞的右腳,以前的時候,張順就喜歡拿跛腳的陳蕾開玩笑,嘲諷,結果車上“吊”死了,還撞碎右腳,報應。

趙小柳的事情我知道。

被盛哥捆在床上,四肢,脖子上也捆著一條繩索,算是在床上吊死的,趙小柳那會兒喜歡欺負陳蕾,掐她手臂,青一塊紫一塊的,現在換她享受切膚之痛了。

肖柔...她自己沒說。

但我想,她那會兒雖然是乖乖女,但在偷偷踩老鼠,那也應該對陳蕾做了過分的事情,于是,輪到她跳樓的時候被電線桿攪了脖子,這也算是吊死的。

事情真有那么巧合的?

欺負她的幾個都被吊死了,車上,床上,電線桿上...而且一個比一個死得慘和惡心,事情鬧得沸沸揚揚,網絡上,報紙上,都已經讓人看著惡心,反胃,盛哥吃人,墜樓鬼嬰......

下一個是我?

心里衡量了一下,我不信我會死。

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沒對陳蕾做過什么事,掉河里了我還救她,就算她化為了恐怖兇靈,她也不能來找我。

可肖柔特異給我提了個醒,留了個郵件,我還是要注意一下,是不是陳蕾的冤魂要來找我了,我得去查。

也僅此而已,這不是我心大,而是我單純覺得......這人鬼有別,冤有頭債有主,我心里坦蕩蕩,從不背著良心,心里對得起陳蕾,就不用去害怕,如果真不分青紅皂白的來找我......我也不是吃素的。

我想了想,站起身,離開奶茶店打電話給李山。

他混社會的,哥們多,讓他幫查一查當年學校里,高中那會兒發生的事情,特別是陳蕾的事情。

他那邊豪邁的答應下來,大聲吆喝說:“包在我身上,赴湯蹈火,管他什么妖魔鬼怪,敢動我游哥的,還沒出生呢!”

我說:“可以的,夠義氣!山子,那我們先說好,如果那東西要是真的兇,來找我的話,我拿你先頂上。”

“別,別啊,哥!”

李山一下子慫得不行了,“我命薄,紋個盤腿龍就頂天了,撞上那種鬼東西,可扛不住,我家老婆怎么辦啊?東西我給你辦好咯,你可不能拿我的小命頂缸!”

我就笑了笑,罵道:還知道你不是光棍啊?人家跟著你個窮逼,別整天帶她一起仙人跳了,好好過日子。

掛上電話,騎著我的小電驢慢慢悠悠的回到紋身店里,苗倩倩正在和一個優雅的青年客人在聊天。

苗倩倩看見我把電瓶車停在紋身店門口,立馬小跑的走了出來,指著身后那人,哇哇大叫說:“西娘皮的,這幾天來的客人,都特么的很邪門呀,一個比一個怪。”

我說,你這妮子能不講臟話嗎,溫柔一點像個女孩子一樣多好。

“這不是一時激動嗎?”她反應過來,可愛的吐著舌頭,偷偷指著坐在椅子上的客人,小聲的說,“就那人妖,他說是你以前紋身的客人,現在又重新回來找你了。”

安徽十一选五开奖走势图百度乐彩网